第145章 瘴林险遇(2/2)
旁边的灰袍邪恶巫师见状,抬手射来一道细长的黑光,速度快得像闪电,带着六阶巅峰的阴邪魔能,直取龙宸的膝盖 —— 那黑光里裹着细小的魔刺,一旦命中,魔能就会顺着伤口往灵脉里钻。龙钥的风刃及时劈过去,“唰” 地把黑光斩成了两截,黑光落在地上,砸出个小坑,坑里的魔能还在滋滋作响,连泥土都被染成了黑色。
“分队!一半抓这两个,一半追前面的小队!” 魔兵头目挥着巨斧喊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耐烦,斧刃上的魔能还在不断跳动。三十个魔兵立刻分成两拨,十五个往兄妹俩这边冲,手里的武器都亮着魔能,骨刀和骨杖上的暗纹闪个不停;另外十五个转头往林深处跑,跑的那拨还拖拽着五个受伤的魔兵,那些伤兵的腿被打断了,只能在地上拖着走,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;灰袍邪恶巫医跟在后面,时不时弯腰往那些伤兵身上按一下,六阶巅峰的魔能波动顺着他们的指尖,不断输送给队伍里的魔兵,像是在 “喂养” 战力,被输送魔能的魔兵跑得更快了,呼吸却变得粗重,脸色也更苍白。
“不能让他们分走!” 龙钥的灵纹亮得更急,淡青色的光在他的四肢和额头连成一片,像裹了层薄纱,灵力毫无保留,风之弓上的灵力裹着火元素,凝成三支带着风旋的火箭 —— 火箭的箭头是火,呈圆锥形,箭尾拖着旋转的风,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尾迹,既能提速,又能让火焰燃烧得更旺,箭身上的灵纹还在不断闪烁,像跳动的火苗。
“咻!咻!咻!” 三支火箭同时脱弦,直扑分走的魔兵队伍中部。一个持骨杖的魔兵抬手挥出一道土盾,土盾上的六阶巅峰魔能波动沉稳,像块厚实的石板;可火箭带着风旋,像钻头般撞在土盾的同一处,“嘭” 地把土盾炸开个缝,碎石和火星溅了一地;火箭穿过去,两个魔兵被当场掀飞,身体在空中就燃起熊熊大火,他们试图用手去拍,却越拍越旺,落地时已经成了两个火人;一个魔兵的胳膊被火箭擦到,瞬间烧得焦黑,黑色的烟雾从伤口处冒出来,他惨叫着想要扑灭火焰,却因为魔能紊乱,连站都站不稳,重重摔在地上,火焰很快蔓延到全身。
可灰袍邪恶巫医的反应更快,他们冲到火圈旁,白骨面具下的手快速挥动,六阶巅峰的魔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,缠住火圈中的三个魔兵 —— 不是救人,而是硬生生抽取他们体内的魔能!被抽干的魔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变成暗灰色,倒在火里很快烧成了灰烬;而旁边的魔兵魔能波动突然变得狂暴,像被注入了强心剂,跑得更快了,身上的魔能亮得刺眼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骨甲上的暗纹甚至开始发烫。
“撤!” 龙宸拽住龙钥的手腕,她的手心全是汗,冰凉的触感让龙钥愣了一下;两人的灵纹同时亮了,六阶一、二级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,像两道缠绕的光带,往脚下涌;身影一晃,像两道淡青色的影子,钻进了旁边的树影里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魔兵在后面紧追不舍,头目挥斧劈出三道土黄色的斧气,呈扇形扫过来,斧气把沿途的树枝都劈断了,断枝掉在地上发出 “噼里啪啦” 的声响;持骨杖的魔兵扔出几个黑红色的火球,火球上的六阶巅峰魔能波动明显,在空中拐了个弯,像有眼睛似的,跟着他们的背影追,火球掠过的地方,树叶都被烤得卷曲起来。
龙宸回头快速挥了下法杖,一道薄岩盾挡在后面,盾上的六阶一级灵力波动虽弱,却也勉强挡住了斧气,岩盾瞬间碎成了小块,碎块擦着他的袖口飞过去,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,血珠很快渗了出来,被灵纹的微光轻轻包裹;龙钥反手挥动风之弓射了三道风刃术,精准地把火球劈炸,炸开的火星溅在追来的魔兵身上,烧得他们嗷嗷直叫,有的甚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武器,用手去拍身上的火;可灰袍邪恶巫医立刻往旁边的魔兵身上按了下,六阶巅峰的魔能顺着指尖流入,那两个被烧到的魔兵身上的火瞬间灭了,甚至连烫伤都不见了,只是魔能波动比之前稍弱,脸色也更苍白了些,嘴唇抿得紧紧的,显然在强忍着痛苦。
兄妹俩趁势躲到陡峭的土坡后面,土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丛,叶子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,上面还沾着细小的黑色斑点。他们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 —— 魔兵还在原地乱转,持骨杖的魔兵用骨杖敲打着地面,六阶巅峰的魔能波动扩散开来,像水波般一圈圈往外荡,显然是在探查他们的踪迹,被魔能扫过的落叶,都微微泛出了黑色;灰袍邪恶巫医则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个黑色的陶罐,凑近那些被抽干魔能的魔兵尸体,罐口对着尸体的胸口,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正被吸进罐里,显然是在收集残留的魔能,陶罐上的暗纹随着雾气的进入,慢慢亮了起来。
土坡另一边的巨石后面,十几个身影缩在那儿,是六个穿金色中型铠甲的矮人 —— 铠甲上刻着细密的金色符文,符文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神圣灵力,可惜大部分符文都被泥土覆盖,有的甚至被魔能蚀出了小黑点;他们周身的灵力波动大多是六阶初期,唯有一个握着镶蓝宝石法锤的矮人,灵力波动稍强,带着六阶中期的厚重,像沉在水底的石头;他手里的法锤闪着淡淡的金光,圆盾上的光慢慢旋转着,正一点点往盾上的黑痕上爬,显然是在抵消魔能侵蚀,只是那金光越来越弱,像快熄灭的蜡烛。
还有四个精灵,其中一个握着缠枝法锤的精灵站在中间,法锤顶端的绿色宝石亮着微光,宝石周围的藤蔓纹路还在缓慢蠕动;他的灵力波动也是六阶中期,额头渗着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流,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不断起伏 —— 他们的中甲上都沾着厚厚的泥土,护腿被树枝刮出了好几处深痕,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皮肉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显然是跑了很久,已经接近极限,连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魔兵的喊杀声再次传来,分走的那队魔兵已经追到了巨石前!矮人们立刻举起法锤,盾面的金光猛地亮了,六阶初期的灵力波动随着金光扩散,像一圈圈金色的涟漪;几道金色的法术箭从法锤上射出去,箭身带着神圣的光晕,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金痕,直扑冲过来的魔兵 —— 神圣之力对魔能有天然的克制,箭还没靠近,魔兵身上的暗纹就微微黯淡了几分。
同时几道金色的锁链从盾后飞出去,像蛇一样缠住了两个魔兵的腿,锁链上的灵力波动虽弱,却带着净化之力,魔兵身上的暗紫色魔能瞬间淡了不少,动作也迟缓了,他们试图迈开腿,却像被粘在了地上,骨甲与地面摩擦发出 “嘎吱” 的声响。
持骨杖的魔兵抬手挥出几道土刺,土刺带着六阶巅峰的魔能撞在金色的箭上,箭和刺同时碎了,金色的光屑和黑色的魔能在空中消散,像炸开的烟花;被缠住的魔兵挣扎着,试图用骨刀砍断锁链,可锁链越缠越紧,甚至开始灼烧他们的皮肤,黑色的烟雾从接触处冒出来,魔兵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握着缠枝法锤的精灵突然把锤子往地上一砸,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,六阶中期的灵力波动引动地面,地面猛地晃了晃,魔兵们脚步踉跄,有的甚至直接摔倒在地,骨甲撞在石头上发出 “哐当” 的声响;精灵趁机抬手,几道银白色的闪电从他的指尖射出去,闪电上的灵力波动带着狂暴的气息,像一条条小蛇,精准地劈在两个持骨杖的魔兵身上 —— 魔兵身上冒起黑烟,头发都竖了起来,手里的骨杖 “哐当” 掉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,魔能波动瞬间紊乱,显然是被电晕了,嘴角还不断往外流着黑色的液体。
紧接着,精灵又往旁边一个冲得最急的魔兵指了下,一道淡绿色的光缠了上去,那光带着细微的毒素波动,像一层薄纱裹住了魔兵 —— 魔兵突然倒在地上,双手捂着胸口,身体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眼睛翻白,很快没了动静,皮肤也慢慢变成了暗绿色,显然是毒素发作了。
那精灵正是德鲁依,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法锤高举,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:“荆棘丛林!” 他手腕灵纹猛地亮起,淡绿色的光顺着灵纹涌入法锤,锤顶绿色宝石爆发出耀眼光芒 —— 地面剧烈震动,无数泛着淡绿色灵光的荆棘从泥土中钻出,手臂粗细,倒刺闪着微光,像一把把小刀子;荆棘瞬间缠绕住魔兵的腿,倒刺深深扎进骨甲的缝隙里,带出暗红色的血。这荆棘不仅能束缚,还能靠净化能量侵蚀魔兵的魔能,被缠住的魔兵发出痛苦嘶吼,骨甲上的暗纹快速暗淡,像快熄灭的灯泡。
“破了它!” 邪恶巫师怒吼,声音里满是愤怒,两个六阶巅峰巫师同时抬手,八道暗影之矛射向荆棘 ——“嘭!” 部分荆棘被炸开,断口处流出绿色的汁液,像血一样;但净化能量形成的灵光层却挡住了大半暗影能量,暗影之矛撞在灵光层上,瞬间消散,只留下几道淡淡的黑痕。
可魔兵的反击也没停:被困的魔兵挥刀砍荆棘,魔能加持下,刀刃泛着暗紫色的光,竟砍断了几支荆棘,断枝掉在地上,很快枯萎;虽然荆棘会再生,从断口处冒出新的嫩芽,却也延缓了缠绕速度;后方的两个六阶巅峰邪恶巫医则改变策略,不再抽取受伤魔兵的魔能,而是同时释放一道暗紫色的魔能波纹 —— 波纹扫过荆棘,原本泛绿的荆棘竟快速枯萎,叶子变成了暗黑色,倒刺也失去了光泽;精灵德鲁依脸色一变,急忙调动更多灵力注入法锤,额头上的汗珠流得更快了,荆棘才重新焕发生机,长出新的绿叶,但他法杖上的灵光已暗了几分 —— 六阶中期对抗两个六阶巅峰,灵力消耗比预想中快,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,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。
龙宸与龙钥在灌木丛后看得清楚,兄妹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—— 医系小队的困境比想象中更糟。他们速度慢,甩不掉追兵;等级差距悬殊,八个六阶巅峰对两个六阶中期、十个六阶初期,像一群狼围着几只羊;即便有净化法术克制魔能,可灵力消耗太快,金光和绿光都在不断变暗;而魔兵有邪恶巫医的 “掠夺治疗”,只要还有受伤魔兵,就能持续续航,像打不死的小强。这场交锋,若没有外援,医系小队迟早会被拖垮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
可剩下的持骨杖魔兵很快反应过来,他们怒吼着,六阶巅峰的魔能波动再次狂暴,像沸腾的开水;同时挥出几道土刺,土刺比之前更粗,带着更强的魔能,顶端泛着黑色的光,直冲矮人的盾阵;灰袍人抬手挥出一道黑浪,黑浪裹着浓郁的六阶巅峰魔能,像一堵墙拍在矮人的金色盾阵上 —— 盾阵 “嗡” 地晃了一下,盾面上的金光暗了几分,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;几个六阶初期的矮人身体晃了晃,灵力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,有的甚至往后退了一步,显然是受了冲击,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握着木锤的精灵把锤子举得更高,天上的云慢慢聚过来,风里开始裹着细小的闪电,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;可他手里的绿光也暗了些,六阶中期的灵力波动逐渐减弱,像快耗尽的电池,呼吸越来越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。
龙宸和龙钥对视一眼,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法杖和弓 —— 龙宸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龙钥的弓弦已经微微绷紧。林风吹过灌木丛,叶子发出 “沙沙” 的声响,夹杂着魔兵的嘶吼和精灵的喘息。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,而瘴林深处的阴影里,似乎还有更多的魔能在涌动,像一双双盯着猎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