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我捏捏耳,这疼咋还替我“签收”了?(1/2)
包裹上的胶带被撕开时,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。
楚牧之的动作顿了一下,昏暗的仓库里,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在嗡嗡作响,投下他孤单的影子。
塑料包装下,是一个普通的白色药盒,但盒身上“抗癌辅助用药-注射剂”的字样,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保质期只剩下最后十天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快递失误,而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倒计时。
楚牧之的心猛地一沉,他立刻拿着包裹冲出仓库,奔向隔壁那条名为“向阳里”的巷子。
然而,眼前只有一片被推平的废墟,残垣断壁在夕阳的余晖下,像一排沉默的墓碑。
拆迁的告示牌早已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,这里最后的人家,也至少是半年前搬走的。
谁会在半年后,把救命药寄到一个不存在的地址?
他像个疯子一样,在附近几个老社区里挨家挨户地询问。
从傍晚问到天黑,从精神抖擞问到口干舌燥,得到的答案却千篇一律:“不认识。”“没听说过。”“这药这么贵,谁丢了不急死?”
疲惫地回到家,他将药盒放在桌上,仿佛那不是药,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。
他想过报警,但收件人姓名模糊到只剩下一个“林”字的偏旁,电话号码更是空缺。
退回给寄件方?
寄件地址同样语焉不详,只写着“南城旧街”。
这就像一个被人刻意抹去所有痕迹的漂流瓶,却装着一个人活下去的希望。
那一晚,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,奶奶还坐在老屋的藤椅上,一边咳嗽,一边用那双布满皱纹却无比温柔的手抚摸他的头。
窗外的桂花树开得正盛,香气浓得化不开。
奶奶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:“小牧啊,别人疼的时候,别问凭什么。能帮一把,就帮一把。”
楚牧之猛地从梦中惊醒,窗外天色已经泛白。
他看着桌上的药盒,奶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他不再犹豫,找来干净的小袋子和便签纸,小心翼翼地将药物拆分成几十份。
每一份旁,他都附上一张手写的便签:“若您需要,请自取。不必言谢,只愿安康。”
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旧单车,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他将这些小小的药包,悄悄放进了各个社区的共享药箱、流动爱心站,甚至是一些老旧居民楼下约定俗成的“邻里互助点”。
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
第三天,他正在门口修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链条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找上了门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得发皱的医院缴费单,另一只手,则捧着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“小伙子……那个药,是你放的吧?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我老伴……用了,晚上能睡个整觉了。”
楚牧之连忙扶住她:“阿婆,您别客气,能帮上忙就好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老太太的眼圈红了,她把缴费单往身后藏了藏,窘迫地将手里的纸包递过来,“这是我家阳台上那盆茉莉花的种子,养了好多年了,每年都开得特别香。你……别嫌弃。”
楚牧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他郑重地接过那包种子,感觉比任何金钱都来得沉重。
他收下了,将种子种在窗台一个空出来的花盆里,每天浇水。
一周后,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一台修好的老式收音机敲开了他的门。
“我老婆吃了你给的药,精神好了不少,又能听她最喜欢的评书了。”男人有些不善言辞,只是把收音机往他手里一塞,“这玩意儿是我年轻时玩的,现在没人用了,我看你家窗台上那个坏了,就顺手修了修。”
楚牧之愣住了,那台收音机是他过世的爷爷留下的遗物,坏了很久,他一直舍不得扔。
从那天起,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。
他开始用一个旧本子,记录下每一份沉默的回馈。
它们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:天气预报说有暴雨的头天晚上,门口多了一卷崭新的防水布,刚好能盖住他漏雨的窗台;他因为淋雨有些感冒,第二天一开门,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就放在脚垫上;甚至连那辆破单车的链条,不知何时被人悄悄换成了全新的,骑起来再也没有了那烦人的噪音。
这些“偿还”从不具名,送东西的人也从未露面,却精准得可怕,完美匹配着他每一个细微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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