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工业化升级成功！鬼子送来绝密矿产图纸（1/2）
破庙里，那股混杂着汗味、血腥味和廉价烟草的味道，终于被山间清冷的夜风吹散了些。
林毅依旧站在门口。
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，投在身后的地面上，孤单却笔直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整个世界都是由数据构成的。
吹过耳边的风，是风速三米每秒。远处山脊的轮廓，是海拔一千二百米。
就连脚下这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土地，都标注着【成分：黏土、砂石，铁元素含量百分之三】。
创造。
掌控。
这种感觉，比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，更让他着迷。
他沉入意识深处。
【……】
【10.基础工业（初级）】
【基础工业（中级）：升级需要消耗50点技能点。】
还差四点。
林毅缓缓睁开眼睛，那股造物主般的全能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面对现实的绝对冷静。
饼已经画出去了。李云龙那三只猛虎，也已经被他用一纸协议套上了犁。
可犁，需要有地来耕。
而他现在，连一块像样的试验田都没有。
他不能等。
“刘猴子！”
“到！”几乎是瞬间，刘猴子从隔壁的厢房里窜了出来，他正趴在桌上，对着那份乘以十的计划书发愁，抓下来的头发都能凑一小撮了。
“把侦察营营长包力给我叫来。”
“是！”
不一会儿，一个身材精悍、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野狼般的剽悍气息。
正是侦察营营长，包力。
“司令员！”包力一个立正，声音洪亮。
林毅没有看他，只是转身走回了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。他的手指，在地图上，轻轻点了几个位置。
那几个点，都远离主干道，散落在崇山峻岭之中，毫不起眼。
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
“鬼子的三个独立哨卡。每个哨卡，兵力不超过一个班。”
包力凑了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司令员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。”林毅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天亮之前，把这三个钉子，给我拔了。”
包力愣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们侦察营，是第四军分区最锋利的尖刀。长治一战，虽然也伤亡不小，但剩下的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现在，司令员竟然让他们这把牛刀，去杀几只鸡？
“司令员……”包力忍不住开口，“这……是不是有点……大材小用了？就这几个哨卡，我派一个排过去，一个冲锋就拿下了。您要是想敲打鬼子，不如把硬骨头交给我们！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呢！”
刘猴子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。
他也不明白，放着李云龙那三万多人的大部队不用，偏偏要动用自己手里这点宝贵的兵力，去打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仗？
林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看着包力，缓缓说道：“我不要过程，只看结果。”
“第一，我要全歼。不能跑掉一个鬼子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速战速决。从打响第一枪到结束战斗，每个哨卡不能超过十分钟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战损比。这次行动，我只给你们侦察营，五个人的伤亡名额。超过一个，你这个营长，就自己去炊事班报道。”
包力的呼吸，瞬间一滞。
这三个要求，一个比一个苛刻。
全歼、速战速决、还有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伤亡指标。
这哪里是杀鸡？
这分明是在用最精细的手术刀，做一场最精准的神经切除手术！
这考验的，不是勇气，而是侦察营的渗透能力、协同能力和瞬间爆发的火力！
包力的好胜心，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。
他不再困惑，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，燃起了战意。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他重重地敬了个军礼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毅叫住了他。
包力停下脚步。
“打下来之后，把哨卡里所有带铁的东西，哪怕是一根钉子，都给我带回来。”
“啊？”包力再次懵了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……是！”
看着包力带着满脑子问号离开，刘猴子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司令员，您这…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？”
林毅没有回答。
......
夜色渐深。
破庙里，油灯的光晕，将林毅和余秋里的影子，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余秋里刚从新成立的“太行集团筹备委员会”那边过来，他的脸上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忧虑。
“林毅同志，你这个‘集团’的概念，简直是神来之笔！”余秋里一坐下，就忍不住赞叹，“我刚跟李云龙派来的代表谈完，那家伙，以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，现在一口一个‘余委员’，客气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！”
“他们现在，比我们还怕兵工厂出事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余秋里话锋一转，眉头又拧了起来，“问题也来了。”
“咱们画的那个大饼，太大了。我刚才粗略地算了一下，要把那个乘以十的计划落地，咱们现在面临的，是三座大山。”
他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工人。我初步摸排了一下，整个根据地，识字的都不多，更别提什么懂机械、懂冶炼的熟练工人了。铁匠、木匠倒是有一些，但加起来，也不过百十来号人。离计划书上的几千人，差得太远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兵员。长治一战，我们虽然打出了威风，但也把家底拼光了。现在三个主力团一过来，我们第四军分区的兵力，反倒成了最少的一个。长此以往，我们在‘集团’里的话语权，会被慢慢稀释掉。”
最后，是第三根手指。
“土地和厂房。要建那么大的工厂，靠我们这点人，愚公移山也得几十年。总不能真让战士们扛着枪去开山挖地吧？那成什么了？”
余秋里说的，每一个都是迫在眉睫，且无比棘手的问题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。
这是一场，关于组织、动员、后勤、经济的，另一场更为复杂的战争。
林毅静静地听着。
他没有反驳，也没有立刻给出答案。
他只是将一杯温水，推到了余秋里面前。
“老余，你觉得，咱们打天下，靠的是什么？”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余秋里一愣，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当然是靠人民群众！靠我们……的正确领导！”
“对。”林毅点头，“那我们建设兵工厂，靠的又是什么？”
余秋里沉默了。
他好像，有点明白了。
林毅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那片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贫瘠的土地。
“老余，我们的思想，要变一变了。”
“以前，我们是小米加步枪，打的是游击战。我们的一切，都围绕着怎么生存下去，怎么打赢下一场仗。”
“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们手里，有了可以创造未来的‘生产资料’。我们不能再用游-击-队的思维，去搞工业化建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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